10. 草稿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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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丹尼尔！丹尼尔！”罗伊斯在门口敲着门，双手轮流锤着。他今天已经不用杵拐杖了，去医院复查之后发现自己的腿伤已经没有大碍，能正常走路了。只是要训练可能还得等一等，所以他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快点告诉芮苓茏。

丹尼尔开了门就转头去继续缝衣服，话都懒得说了。

罗伊斯也驾轻就熟，直接坐到电脑前，打开了邮箱。看着芮苓茏这次发过来的邮件，他瞬间头就大了。要自己的照片，那他是发男装的，还是女装的啊？

说起女装，小时候他还真穿过不少裙子。因为莉拉一开始是想要个女儿的，他小时候也长得可爱，就有好几张穿裙子的照片。不过芮苓茏现在想要的，肯定不是他婴幼儿时期的照片，而是现目前的呀。

如果自己直接就把穿球衣的照片发给她，她会不会被吓坏呀？

会不会从此之后就不跟自己联系，再也不来德国了呀？

“丹尼尔，如果有人欺骗你的话，你会讨厌他吗？”罗伊斯转过头，他看向丹尼尔，觉得他是大人了，一定可以给出很有用的建议。

“那要看是什么情况了，善意的谎言的话，我还是可以原谅的。但如果是恶意的，那我就扎死他！”丹尼尔拿起手中的针，往着布料上狠狠戳去。

罗伊斯吓了一跳，他只觉得头皮一紧，好像那针真的扎到了自己的头上一样，“咳咳，丹尼尔，之前那条裙子，我还能再穿一次吗？”

“你没机会了。”丹尼尔收起针来，他拿起剪刀，狠狠地剪掉了线头。

“啊？”罗伊斯这次是真的吓到了，他额头上都要开始冒汗了。

“那条裙子已经卖了。”丹尼尔做复原服饰是职业，做好的衣服有人看上了，肯定就出价卖了。不然哪来钱买材料，买古董，交电费和网费啊。

“哦……”罗伊斯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自己被迫伪装性别这件事被拆穿了。

“不过我才做好了另外一条，你试一试吧。”丹尼尔压制着心底的兴奋，他正愁要怎么哄骗罗伊斯去试那件新裙子呢，现在他居然主动提起了。

“什么样子的啊？”罗伊斯并不傻，他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儿，万一这条裙子很难看怎么办？拍了丑照片，他可是不会发过去给芮苓茏看的。

丹尼尔马上站了起来，到自己的工作间去，把才做好的那条裙子抱了出来。这条裙子是他复刻与茜茜公主那套非常有名的钻石星星头饰搭配的新洛可可式蓬蓬裙，他稍微做了一点调整，纱裙的颜色改成了天蓝色。上面满是烫钻的星星的图案，看起来璀璨耀眼。

罗伊斯看着这条裙子，一咬牙，直接就穿上了。他年级还不大，骨骼也没有发育完全，甚至都不用束腰，腰就细得像是茜茜公主一般了。

丹尼尔整理了一下假发，仔细地戴在了罗伊斯的头上。他看着打扮好的洋娃娃，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还是要化点妆。”

“不！”罗伊斯咆哮着，化妆真的是他的底线，他绝对不会化妆的！

丹尼尔看了看他的皮肤，还好没开始长痘。不化就不化吧，光线好一点，也是能看的。

帮罗伊斯牵着裙摆，两人一起到了花园里。在开满玫瑰的花园之中，丹尼尔给罗伊斯拍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直到罗伊斯抗议了，丹尼尔才把相机给收了起来。

一个忙着拍照，一个心里想着到底要怎么说不清自己是男的这件事，他们两人都没有注意，隔壁的莉拉站在窗前，瞪着一双蓝眼睛，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穿着一条华丽的裙子，摆着各种造型！

回到屋内，丹尼尔要挑选一下照片。罗伊斯相信他的品味，他一定会挑出自己最好看的照片的。

噢，天哪，这照片发过去了，岂不是更说不清了吗？

就在他思考要怎么办的时候，丹尼尔已经把照片挑好了。这是一张全身照，罗伊斯站在盛开的奶油色玫瑰的中央，那一身蓝色的纱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好像自带了什么梦幻公主滤镜一般。虽然脸上没有化妆，但他的五官长得相当精致。比起一般的德国男孩来说，他确实更漂亮，更适合穿裙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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