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想报仇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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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在极度痛苦之中的小孩，完全听不到青黛的安慰，他死死的抓着青黛的胳膊，柔软的小手此刻却像鹰爪一样有力，深深的嵌入她的皮肉里。

“啊————”

少年伸长了脖子，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像一条濒死的鱼，在青黛的怀里挣扎，嘶吼，直至精疲力竭。

“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看着少年赤红的双眼，青黛想起前日所见，皆是一片炼狱焦土。

她脑海中一条名为理智的弦“嗡”的一声彻底断裂。

“我帮你。”

我帮你报仇，我帮你杀光他们。

云华猛然抬起头，看向坐在床边温柔的抱着陈魁的青黛。

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样，他把她从头到尾细细的打量了一遍。

还是那个柔软的她，遍布青色生机的她，只是严重盛满了怒火。

“杀人就要付出代价。”

不管是他们还是我。

青黛淡青色的眼睛成深绿色，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青天。

哪怕是受到天罚，我也要杀了他们。

青黛周身蔓延出蓬勃的杀意，惹的云华眼中异彩连连。

他贪婪而痴迷的看着青黛现在的模样。

他知道她的愤怒、绝望、杀意，都是出自于爱，她爱那些死去的人。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也为我报仇呢？”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的愤怒和绝望。

或者说，你会不会爱我？

青黛被云华突然出声的询问打断思绪，眉头微皱看向站在一边的男人。

他的眼睛里照射出明亮的光，甚至带着一丝丝希冀和祈求，青黛诧异的点头，“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听了这话，云华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他弯下身子，紧紧抱住坐在床边的青黛，连同她怀里的少年一起揽入怀中。

他把头颅埋在青黛发间，口齿呢喃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我就知道你在乎我。

云华像落水的人死死抱着最后一根浮木一样，紧紧的抱着青黛。

微凉的体温比太阳还要炽热。

还有人愿意爱他，人生一世，也算没有白活。

丞久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团成一团的三个人。

大人抱着小人，一层又一层，叠罗汉一样靠在床边。

丞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