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领命，朝门外打了个手势，几名手下便应声而入，引领着那三位来自邻近聚集地的使者离去。一只小巧的机械瓢虫，也悄无声息地混入其中，一同消失在门口。
就在会议室门关上的刹那，无敌双眼骤然射出两道白光，在王凡身前的空中光线交织，瞬间构建出一幅清晰的全息投影——方才离开的三人及其周围环境，竟毫厘不差地实时呈现出来。
莱克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大人，咱们提的条件，除了第一条关于人口转移的，我估摸着，剩下几条他们怕是没那么容易松口。”
投影中的情形，果然印证了莱克的预料。对于战后变异兽尸体的全部归属权，以及全面开放聚集地通商这两项要求，三名使者面露难色，言辞间充满了推诿与试探。
经过一番略显激烈的低声商讨，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试图将这两条棘手的条件进行折中处理。
他们的每一句对话，甚至每一次犹豫的停顿，都清晰无误地传回了王凡和莱克的耳中。
王凡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烟雾在投影的光束中袅袅散开。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对莱克说：“看来和我们想的差不多。虽说他们离咱们算是‘最近’的，可这‘近’，也是相对于其他那些远在天边的聚集地而言。”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道：“咱们眼下真正的精力应放在沙堡和68号聚集地。贪多嚼不烂，要是摊子铺得太大，不仅得派出去大量管理人员，咱们宝贵的防御力量也得像撒胡椒面一样分散出去，得不偿失。”
王凡的目光重新投向投影，眼神变得锐利：“我决定了，这次谈判，核心就是尽最大可能榨取人口。
明面上的交易，暗地里的‘采购’，甚至……有针对性的‘请人’方式，都可以考虑。至于战利品分配和通商条件，主要当作迫使他们在人口问题上让步的筹码。
具体的讨价还价，你来主导，我出面定个调子。以后再有类似求援的，就照这个路子来。”
大约四十分钟后，那三名使者再次被请回会议厅。他们先是恭敬地向王凡行礼，其中为首那人脸上堆起谦卑的笑容，开口道：“领主大人，我们聚集地上下，确实亟需您的强大武力协助防御。
您提出的条件，我们绝对是抱着最大的诚意反复商讨过了，只是……也希望大人您能体谅我们的实际难处……”
“好了好了！”王凡不耐烦地一挥手，直接打断了对方酝酿好的长篇大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客套话就免了，直接告诉我，你们商量出的结果是什么。”
被骤然打断的使者喉咙滚动了一下，赶紧收敛了诉苦的意图，语速加快了几分：“是，是！尊敬的领主大人，第一条，关于向您转移部分人口，我们完全同意。只是……这些人需要贵聚集地自行派人前来接收和运输。第三条，此次协助防御的所有物资消耗，理应由我们全额承担。”
他顿了顿，偷偷观察了一下王凡的脸色，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才硬着头皮继续说：“关于第二条，战后变异兽尸体的归属问题……我们觉得，全部交给贵方恐怕不太合适。
毕竟，我们聚集地的战士们也会参与战斗，同样会有伤亡和消耗，总不能让他们白白流血，一无所获吧？”
说完这番话，他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王凡的反应。
王凡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的水瓶，喝了一口水。放下水瓶时，他冰冷的眼神如同两把锥子，直直刺入对方的眼睛，那目光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他只用两个冰冷的字打破了沉默：“继续！”
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压力，说话的使者只觉得喉咙发紧，不自觉地“呃……嗯……”了几声，才勉强稳住心神：“至于……至于第四条，全面开放聚集地进行通商……这个……这个权限远非我等能够决定，必须由我们首领亲自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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