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血凤勾魂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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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所以我才特地在这里等你。”

凌忧一步步走近窗下，虽然她的剑在怀中抱着，而非在手中握着，但莫名地给人一种压迫感。

“我已经把所有事情对他们两个和盘托出，他们愿意帮我引开视线，让我来完成这最后一件事。”黑影缓缓说道，“凌姑娘，我虽然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但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我们现在还没有拿住你犯案的任何实证，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两人面对面站着，夜风拂过，带起阵阵凉意。

“凌姑娘，我最大的仇人就在眼前，你觉得我会收手？”

凌忧摇头道：“他不在这里。”

“那屋里的是谁？”

“是展捕头，如果你现在闯进去，只会被当作凶手擒住。”

“易天南呢？他躲到哪里去了？”

“他死了。”

“死了？”

黑影显得惊诧不已，半晌才缓过神来，一字一句地道：“他真的死了？”

凌忧凝重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凌忧转身向院墙走去，黑影略一犹豫，但还是快步跟上。

两人跃出院墙，来到易府之外，在一棵大树下站定。黑影目光锐利地看向凌忧，迫不及待地问道：“易天南是怎么死的？”

凌忧目光闪烁，缓缓道来：“离开破屋之后，我和展捕头带着宋远的口供来到易府，求见易天南。虽然他可能有些不情愿，但展捕头毕竟是代表官府来的，他只得接待了我们。”

“不过，这人不愧是出了名的心黑手狠之辈。展捕头当着他的面拿出了宋远的口供，而面对宋远的指控，易天南却丝毫不为所动，矢口否认他曾联合其他人犯下的滔天罪行。”

“他说，他可以对天起誓，他没有参与当年害死易凤鸣全家的任何事。甚至他还厉声指责我们，没有能力抓到杀死易纲的凶手，反而多次阻挠他们易府行事，是在包庇犯人。”

“我们当然不会因为他的巧舌如簧而动摇。”凌忧继续说道，“展捕头拿出我们掌握的其他易家作威作福的证据，以及易纲的种种罪状，一一摆在易天南面前。谁曾想到，他竟然还把这些都推到已经死去的易纲身上，而他自己，最多只是管教不严罢了。”

“易天南这样的人，没有什么人是他不能利用的，无论亲疏远近，是死是活。”黑影冷笑道，“当年我爹可怜他们分家人丁零落，对他伸出援手，结果他却恩将仇报，利用我爹的信任，暗中策划，导致我全家惨遭灭门。”

他攥紧了拳头，声音愤恨：“你说，我如何能不找他报仇？”

“我明白，那几人确实死有余辜。”凌忧微微颔首，“易天南说完之后，就叫来下人，要将我们赶走。”

“就在这时，易天南突然脸色一变，捂着心口倒下。我们上前查看时，他已经断了气息。”

“经仔细查验，易天南的死因并非外伤，而是心疾突发。”凌忧平静地叙述着，“尽管他罪大恶极，理应伏法。但他的死并非我们所为，或许，这就是天意。”

黑影听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这么死了，倒是有些便宜他了。”

“凌姑娘，现在你要拿我归案吗？”

“犯下这些凶案的是易铭，现在他的仇人都已经死了，那他自然也就不在人世了。”凌忧微微一笑，淡淡说道，“你只是茗仙派的普通弟子江玉琬，既然你没有做什么不轨之事，那我又为何要捉拿你？”

江玉琬一怔，随即也是轻笑了一声，不再拿捏着女子腔调，而是恢复了自己的本音：“凌姑娘，看来你早就猜到是我了，我本以为你会很惊讶呢。”

他把脖子上的丝巾解下，露出明显的喉结：“我被福伯从大火中救出之后，恰好被路过的我师父和师叔救下，自此跟着他们到茗仙派拜师学艺，也脱离了易天南的追杀。师父说我适合唱旦角，这二十年来，扮上女装，我自信可以瞒过任何人。”

“若不是你去过驿馆送东西，我可能真的不会发现。”凌忧想起那天驿丞对易铭的描述，“我听驿丞描述你的外貌，总觉得似曾相识。我马上想起了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他姓尹，虽然是男子，但从小多病，家里将他当女儿养，我才联想到了你有男扮女装的可能。”

“另外，就是那天官府的人来检查造册的时候。明明小侠的脾气那么火爆，他都没和那人起冲突，为何那人还敢对你动手动脚？这件事我当时就觉着疑惑，但一直没有想通。”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可能发现了你的异样，想扯开你一直捂着的丝巾看看。你怕暴露男扮女装的事，就故意将事情闹大，说他轻薄你。当时有小侠在场，他脾气火爆，听见你的求救，必然不会坐视不理，有他出手帮忙，你就可以蒙混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