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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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妈是巧州国的王》

●作者：小橘踏雪

【九】

“我还以为，除了那封信，想要再次得到你的消息，就只能等到我们团聚的那一日了。”

那双幽深的绿色眼瞳中半是惊诧半是喜悦。

外人面前再强悍凶猛的天与暴君，在面对爱人的时候也会小心翼翼的收敛利爪。这样的“梦中”会面来得太过于突然，下意识复习起咒术界各种“常识”的男人既不敢唤她的名字，也不敢主动去触碰她，生怕她下一瞬间就会化作白鹤飞走。

“怎么会？那薄薄一张纸只能写上寥寥数字，能说清楚些什么！只靠着它，甚尔得等待的多煎熬呀。而且也并没难到那种程度，这还是在允许的范围之内的。”

他在墙角不肯移动，红野茜就自己送上门去，给了僵成木桩的男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有得到爱人的回抱也不气馁，柔软白皙的手掌坚定地扣住男人冰凉的大手，达到十指相扣的姿势，举到胸前，用空闲的手覆盖其上，肌肤相触而传递来的温暖是那样鲜明，甚尔的眼睫急促的抖动了几下。

“甚尔，你看着我。我想要你看着我。”红野茜加重了语气。

他并未回复，却听话的抬眼看向她。

得到的特许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他的眼神专注又凶悍，有一个片刻让红野茜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误入了猛兽领地的白兔子。

原本故作轻松的语气在这样的目光下维持不能，她轻声的抱怨道：

“刚刚还以为你不在呢，让我好失落的。因为我特别、特别的想见你一面。”

熟悉的直球让男人逐渐放松下来，不再紧绷的不成样子。不自觉地施力，甚尔牢牢抓住红野茜的手，追逐着那双分隔太久的褐色眼眸，口中回应着她的话，“我也很想你。”

在被注视着。

甚尔清楚的意识到这件事。

——被他的生命乃至灵魂好好地注视着，于是在血液沸腾时，他能听到从某种存在的深处涌现出来的雀跃和欢呼。

这不仅仅是一个梦啊。

-

无须再说更多，彼此之间便已经心意相通，拂去种种彷徨无措。

时间有限。

短暂的贴贴之后，红野茜抓住某只可爱的绿眼睛小海胆精放在身前，一会捏捏脸，一会摸摸手，一边详细地同甚尔讲起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甚尔这才明了，原来他们一家人团聚并不是很难的事。

——只需要唤起蚀，穿过蚀与虚海，就可以到达常世。

麻烦的是，非麒麟以外的公位仙人穿越世界的过程中带来的灾难，即可能在灾难中丧生的生命，他们一家人背负不起。

虽然有延王与泰麒的先例在，但泰麒肩负着戴国的百姓，他的归来是天命所在。故而虽有人因此事丧生，却并未有多少咒怨产生。

而甚尔和惠并没有这样的天命，所以这样牺牲就会记在作为塙王的红野茜身上。

且不说红野茜并非残酷冷血之人，不会为了一家团聚罔顾他人性命。

单单作为王来说。

——因为一己之私而导致百姓死亡，无人能判断这是否会成为失道的成因。

古往今来，常世诸王失道的成因大都盖之以“失去了天命”“迷失了正道”这样笼统的原因。

而在王失道前后因此丧生的百姓的数量，因各有不同，只能作为一项不能确定的参考条件。

举两个例子。

——十几年前，芳国烈王因失道导致州候谋逆。在他被杀之前，他曾在一年之内处死了三十万人，百姓折损半数有余。

——三十年前，才国的先王邸尚，他失道时，仅仅杀害了十数人，且多为至亲好友。

没有哪一代王朝能恒久不变，无论是多么贤明的王都一定会失道。

所以红野茜并不敢在此事上有一丝疏忽。只有竭尽她所能，把所有的办法都穷尽了，才敢说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天来裁决。

“我便是为此在努力——为了不让我们一家三口方一团聚，台辅就罹患失道之病，最终出现四人齐齐丧命的场景。”

甚尔坐一旁，与她膝盖相接，静静地听着妻子讲话。女人眼底的青黑闯入他的眼帘，他身形微动，把妻子揽入怀里，紧紧拥抱着她，说道，“那我也来帮忙吧，茜。”

“好啊，谢谢甚尔。”红野茜不假思索的应答。

“那甚尔要好好照顾小惠，他现在可是需要爸爸投注更多的关注在身上了哦。身体的时间停滞，多少也会影响他的思维，会做很久的小朋友。”

甚尔微微摇头，“不是这个。”

“诶？那是什么？”女人的笑颜没有任何变化。

她一直都是这样，似乎他说什么都可以，做什么也可以。

不过甚尔对于红野茜的了解可并不浮于表面，早就探明了她笑容之下的真实。他扎根并生活在她的世界里，自然会遵循她的行为准则。夫妻二人之间，甚尔才是那个什么都可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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