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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被西村婆婆捡到的时候是在一个飘满枫叶的秋天,所以被叫做西村枫。

阿枫原来的名字是何已经不可考究了,还小的时候,她还不是吉原里人尽皆知的小偷,扒手,惯犯,姐姐们喜欢用青楼里随处可见的东西调笑般称呼她。

比如小花子,小香炉,小玉兰……

隔一段时间换一个名儿,变来变去总没有个标准,但阿枫总是能神奇地知道那些名字叫的都是她,后来大家也渐渐淡了这股乱取名儿的乐趣,索性用“喂”来替代,你看,方便又好记,毕竟在青楼总是利索地干着各种杂活忙上忙下乐此不疲的小女孩儿只有阿枫一个。

“喂,帮我端盆水。”

“喂,帮我告诉妈妈今天休息哦~”

“喂”“喂”

……

吉原是一座在硝烟烽火,家国动荡中安然若素的地下之城,除了刚刚获得夜王称号掌握吉原的凤仙,这里全是女人。

这是一座欲望之城,贪婪之城,有人说它是男人的桃园乡,无论是落魄的武士还是高傲的天人或是平庸的走卒贩夫,当踏入吉原势力范围的那一刻就不可避免沉溺于吉原女人们能袖善舞的手段里,痴醉于巧笑嫣然替过来的一杯酒里。

阿枫是一个花魁与客人生出的孩子。

这里的女人们就像长在污泥在黑暗里盛开的娇艳的花,放浪形骸欢歌浪语,菟丝花般的身躯妖娆又易折,她们把血泪和苦痛当做养分,舞动的宽大华丽的衣袖背后藏着千疮百孔的灵魂,脂粉与彩妆遮掩泪水,欢笑与歌舞隐匿薄凉。

吉原的女人们把容貌身材当做武器,当那个妓女被客人的花言巧语哄骗生下阿枫的那一刻她就失去了自己最大的武器。从高台跌落,像一只绚丽的蝴蝶折断翅膀,狠狠摔断纤细白皙的玉臂,鲜红的血液像蜘蛛缠在身上的丝,悄悄地顺着腿肚子往上爬,一圈一圈让窒息感如淹没般煎熬又绝望。

阿枫记事起女人已经死了,妈妈惦记着前任花魁举世无双的美貌和令男人神魂颠倒的魅力收养了阿枫。她五岁前没有被教授任何服侍他人的知识技巧,妈妈埋怨不能接客的阿枫是个赤裸裸的吞金兽,要吃掉很多大米。因此小心眼地见不得阿枫闲着,可以说青楼里大大小小的杂物都是阿枫承包的。

阿枫艰苦但安安稳稳的小日子在五岁那年结束了,妈妈一改常态,勒令她不准挑重物,不准触碰尖锐物品,走路不准上蹿下跳……但被条条框框约束的同时阿枫的日子却过得比以前滋润了。她倒也不是很讨厌。侍女每天给她乌黑漂亮的头发涂抹很香很香的精油,身体也会擦好闻的香膏,伙食是白嫩嫩的不含杂质的细米。有时候侍女们会教她化妆,殷红唇角,小巧贝齿,眼线勾出纯真且妖媚的弧线。

阿枫这两年渐渐张开了,几乎每天都化着妆,走路自带一股风流雅韵,身形盈盈,一颦一笑间隐隐流露曾经令男人神魂颠倒的花魁的风韵。

年幼的女孩尚不知道世道和人心的险恶,她成长在脂粉衣绸堆里,自幼学一套青楼里的规矩,对犄角旮旯的胡同里的哀怨和绝望聪明地选择了闭眼,她想过有一天会走上生母的老路,但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想。

至少在这里可以活得更轻松点。

但眼前的这一切却从来不是阿枫想过的,甚至说,比她幻想里最坏最坏的结果还糟糕。

肥头大耳的男人,油光满面,肚子上的肥肉随着恶心猥琐的笑容震颤,那狭小的眯着的双眼毫不遮掩地流露出垂涎的目光。

这个国家就像一道结痂的疤,当伤口被外力狠狠撕碎时,藏在血肉里的脓液就一股脑全部显露出来了。

趾高气扬的妈妈阿谀讨好这个直勾勾打量她的男人。阿枫知道有些人就是喜欢年幼的孩童,国家尚且安稳时他们就像隐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躲躲藏藏,当头上那道不可一世的枷锁突然断开时,这些变态仿佛从下水道涌出的污水般令人作呕却又洗不干净。

阿枫感到惊恐,她仿佛预感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高高的木屐成了绊脚石,宽大的衣袍变成沉重的铁锁,她就像突然被剥光的木偶,在舞台上战战兢兢地恐惧着每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女孩很感谢五岁前的自己,这两年的养尊处优没有把她因挑水搬东西而力气稍微比别人大一点的手臂养废。女孩在男人扑倒她身上的时候用发簪重重地捅进粗犷的脖颈。

阿枫的脸上沾着满面血,凌乱的裙子染了半面鲜红,液体顺着裙摆一滴滴荡开红色的花。她光着脚,提着裙摆飞快地跑过尖叫的妓女们,那一道道惊恐,震惊,害怕的目光砸到她身上时阿枫感到由衷的喜悦。

没有杀人的恐惧,或者把簪子捅进血管的害怕,阿枫发现自己反而很冷静,提着血淋淋的裙摆,浑身轻快地踮着脚尖边跑边跳,她不由自主地笑了。

后来阿枫被抓住了,脖子上缠着厚厚纱布的男人气得眉毛在发抖,怒不可遏要求妈妈把阿枫活活烧死。

一个叫日轮的小女孩流着泪向妈妈求情,阿枫记得隐隐约约在日轮的房间看到过凤仙的身影。

难道夜王大人也有那见不得人的癖好?

阿枫混混沌沌地想,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了,额头被砸开的伤口咕噜咕噜涌出红彤彤的血,她的视线一阵一阵模糊。

可能是夜王凤仙响当当的名头,男人不敢在吉原闹事,毕竟,这里的每一个女孩儿都属于吉原的财产,他就算再愤怒也没有资格越过凤仙私自处置阿枫。

阿枫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名字像太阳一样的日轮。

她把自己的脸划了,用那个划破男人脖子的簪子,本来她嫌恶心,但被血淋淋地丢出来的时候身上除了衣服只剩下这个。

她撕开衣袖拼命地擦,擦簪子上干涸的血,一遍又一遍,薄薄的衣服划破了,就用手掌,抖抖嗖嗖地擦,热腾腾的血咕噜噜流,在金色的簪子上滴滴答答,冒着白雾般的冷气。

她被赶走的时候是冬天,凌冽的寒风似乎能吹到人骨头缝里,裸露在外的手指和耳朵很快变得冰红麻木,雪花寂静而纯洁,一小片一小片晶莹剔透,美得像纯净的精灵。

……

后来阿枫干起了小偷小摸的勾当,她没有被教会任何生存技巧,哪怕在青楼里做着杂活,食物也是被分配好的,阿枫没有挣钱这个概念,就算有,凭她那张破破烂烂的脸也没有任何商家敢雇佣她。

阿枫身形小,瘦骨嶙峋,走在路上都不会有人注意她。戴着兜帽悄无声息的摸走哪位客人的钱包,那人直到入了青楼才尴尬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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