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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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森森，骷髅满地，污水环身，火光四射……四面模糊不清，像跌入了一个万丈深渊中，逃不出，死不了，只能挣扎着，感受着充斥在周围的无助的绝望。

什么人都看不见，只有森森白骨刺人眼……

又是凌晨时分，白轻颜自噩梦中惊醒，一身的冷汗。

自打两年前回来后，这两年的时间，这一场噩梦断断续续的没有停过，最近，尤其的频繁，只要一躺下，一闭上眼，梦境便降临。

她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从之前差一点被东宫发现自己的身份，到平安脱险回到山庄之后每日的不安，白轻颜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

从清和庵回来后，她在冷文羽面前依旧如从前一般，也不知冷文羽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每每看她的眼神总透着几分古怪……

但好在，他没有直接性的举动。

于她而言，冷文羽的退步并没有暗示着自己就要放松警惕，相反，因为事情的败露，她变得比之从前更加的谨慎。

故此，前夜暗中去与欧阳竹影会面也还算顺利。

白轻颜轻舒了一口气，用手抹了抹额头，满是冷汗。

“小姐，可是又做梦了吗？”若若披着外衫，抬着烛灯自侧屋过来，见她一脸疲惫的坐在床上，忙快步走了过去。

她将灯烛往床头一摆，边扯过衣袖为自家小姐擦汗，边皱眉担忧道，“小姐的梦连着做了这么久，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小姐可要请大夫来瞧瞧？开几味安神药也是好的，不然总这样夜里折腾，奴婢看着也心疼。”

白轻颜却摆了摆手，待得平缓了气息后，低眉握着她的手宽慰道：“无事，不过是落水的后遗症，再过些时候就会好的。”

“可是小姐……”若若知道小姐的话不过是借口，这都两年了，再过些时候，难道还要再过两年吗？她待小姐如恩人，断不愿每夜看着小姐这般受罪。

白轻颜知道若若的心意，但她心里很清楚，此乃心病，无药可医。

她抬眼瞧了瞧外头，也看不清什么，只打断了若若的话，问道：“可是什么时辰了？”

若若抿了抿唇，将劝说的话咽了下去，应道：“已经寅时了。”回头见小姐神情还有些恍惚，便叹了口气，柔声道，“奴婢知道小姐心里的意思，小姐说怎样就怎样吧，奴婢能做的就是陪着小姐。”

白轻颜方才还有些恍惚，如今冷静了半刻，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她抬眼笑看着若若，努嘴撒娇道：“我知道我知道，若若可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若若无奈的摇了摇头，替她撷了撷被角，道着：“那小姐再睡一会吧，养养神。”

这一场梦之后，哪里还能睡得着，白轻颜砸吧了下嘴，只觉得有些口干，便让若若去倒了杯水来。

若若将杯子递到她手中，随后坐了下来边替她敲着腿，边道：“天气日渐寒冷，小姐的身体又该不好了，若非两年前那次落水，小姐也不至于如此。”

若若的手停了停，眼珠子微微转了转，改了话题，“前日……二公子送来了一盒雪莲，说是最能滋补养身的，不如，从明儿起，若若就给您熬了喝吧。”

白轻颜握着杯子的手一顿，她微微抬眸，看了低眉说话的若若一眼，不动声色的问道：“二师哥送来了雪莲？你怎么才和我说？”

若若抿了抿唇，她知道小姐自打落水醒来后便有意避着二公子，也叮嘱过她，不允许向二公子透露半分行踪。但她有些不明白，明明小姐与二公子彼此有意，怎么小姐落了水之后便感觉像换了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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