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寻找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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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渐渐涌了上来，顺伯替每人斟好茶，自己先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苦涩在透着一股清甜，正如他的人生。

“小伙子，你也不用着急上火，这件事既然被你碰上了，就是上天注定，你不认命都不行。”顺伯放下茶杯，凝视着晏廷，一副淡然的模样。

“方才是我失礼了，老伯别见怪。”或许是茶香的作用，晏廷激动的情绪慢慢平稳下来，声音也舒缓不少。

“你刚刚抱在手里的灯不是普通的灯，它是金盏凤灯，是当年黄帝留下的封印古灯，一直由我们守灯族保管。”顺伯眼神飘到了远处，开始缓缓讲述凤灯的来历。

上古时代，黄帝与炎帝、蚩尤为争夺中原大地的统治权，展开一场大战，最终黄帝取得胜利，蚩尤兵败被杀。

但是蚩尤驯养了一大批异兽，黄帝为防止这批异兽伤害百姓、扰乱人间，将它们全部封印在地下城，并让大祭司锻造了一盏凤灯，只要凤灯一日不灭，那些异兽就无法解除封印。

凤灯需要长明，千古不衰，所用燃料自然不是蜂蜡那些俗物，而是提自互人族体内的膏油。

互人族传说是炎帝的一支后人，人面鱼身，有人类的四肢，但身体却是一条鱼的样子。

每当凤灯燃料将尽之时，就需要从互人体内提取膏油，被取膏油的互人就会当场死亡。

为了能让凤灯永远不灭，大祭司禀告黄帝，需要专门的守灯人，既可以保护凤灯的安全，也可以负责提取互人体内膏油。

黄帝思量再三，选取一个拥有异能的小部落，指定他们为守灯人，这个小部落延续几千年，逐渐形成的一个族群，每代都会推举一人为掌灯，负责族中要事，再加上提灯人、点灯人、传灯人和护灯人，一共五人组建的核心团体，确保金盏凤灯安全。

这样的安排，无形中也让守灯族和互人族形成世代仇怨，两族都视对方为仇敌，最终的结果就是互人族未免被伤害，选择隐匿于江湖。

可如此一来，凤灯的燃料无以为继，守灯人只能费尽心机，四处寻找互人的下落。

好在当年大祭司未雨绸缪，从守灯人中选出一家，指定为点灯人，赋予他们开启神之眼的能力，能够探寻互人的踪迹，这家人就是如今的辰家。

听完顺伯的讲述，晏廷如有所悟，不自禁的说道：“看来山海经记载的那些故事，不是后人瞎编杜撰的，原来真有这样的人和事。”

“你说的不错，只是凤灯涉及太多的秘密，所以没有在山海经中有任何记载。”顺伯颔首，微微一笑，眸光聚集在他身上，“所以目前你有两个选择，要不回去等待，要不就一起去找互人下落。”

晏廷一愣，想了片刻，忽然扬起嘴角，“我不想把性命交给别人手中，自然要同你们一起去。”

“既然如此，就请晏先生先回去，出发前我会让支落联系你。”顺伯起身，摆出送客的姿态。

晏廷熟于人情世故，情知他们恐怕还有事情要商量，他一个外人肯定要避讳，便起身告辞。

支落将他送到茶馆外边，晏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冲她笑笑就走了。

等她关好门回来，听到顺伯一连串的咳嗽，连忙跑过去，替他轻拍着背部，一脸忧心，“您就应该早点回房休息，方才还说那么多话！”

顺伯暗自调息一阵，平复下来，摆手让她坐下，“晏廷那人是个变数，如果今晚不笼络住他，我担心他会坏我们大事。”

“可您答应他同我们一起去找互人，难道不冒险吗？”支落虽然对晏廷印象不错，但此事涉及家族秘密，她多少有些不放心。

“凤灯选定了他，可见自有天意，他虽然是外人，但既然爱好摄影，肯定跑过不少地方，旅途经验丰富，也能帮你们一些。”顺伯叹了口气，“我这把老骨头快不中用了。”

支落见他面露颓废，心中有些难过，强自欢笑道：“谁说的？您可是掌灯人，凤灯还需要您的守护。”

“你虽然是我亲自带出来的提灯人，这几年没少在外历练，可是辰箫却刚刚回国，到底不熟悉国内的事情，现在凑巧有个人一同随行，我也踏实些。”顺伯无奈摇首。

其实他内心还有一句话当着辰箫的面没说出来，毕竟辰箫初次回国，到底有多大本事他尚不知，他担心辰箫反成为支落的拖累。

这时传来敲门声，顺伯给支落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直接打开门将人引进来。

坐在一旁的辰箫一直不开口，等见到来人是卖鸡片的大威，才流露出惊讶之色。

大威直接走到顺伯面前，瞟了一眼辰箫，稍作犹豫。

“无妨，都是自己人。”顺伯明白他顾忌辰箫，马上出言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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