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生存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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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微光还在缓慢起伏，苏婉平稳的呼吸透过布料传至后背，这两缕微弱的信号，成了触发凌风生存本能的开关。他不再沉溺于片刻的安稳，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感慨或愧疚，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如同被利刃斩断，所有的犹豫、挣扎、痛苦都瞬间消散，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执念——活下去。

他缓缓松开紧抱苏婉的手臂，动作轻柔却果断。指尖先触到身旁的空药剂瓶，那两支耗尽最后希望的容器此刻已毫无用处，他随手将其扫落在碎石堆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转瞬便被黑暗吞噬。紧接着，他摸出腰间战术腰包，将里面损坏的加密终端、几张贴纸失效的符纸、半袋早已凝固的止血粉尽数倒出，只留下一把锋利的短刃别在腰间——这是唯一能应对突发危险的武器，其余冗余尽数抛弃。

减负后的腰包轻了大半，凌风扯下自己身上还算完整的衣襟下摆，用力撕成一条宽大的布料。他小心翼翼地将苏婉抱起，让她的胸口紧贴自己的后背，双腿自然垂落，然后用布料绕着两人的身体紧紧缠绕，一圈又一圈，直到将苏婉稳固地固定在背上。布料摩擦着皮肤，带着体温的暖意，既让苏婉不会滑落，也让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与步伐，仿佛在传递“安全”的信号。

“抓紧我。”凌风低头，在苏婉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却沉稳。趴在背上的苏婉似乎有所感应，纤弱的手臂微微收紧，环住了他的脖颈，掌心那缕淡绿色微光贴在他的后心，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成了黑暗中唯一的羁绊。

做完这一切，凌风深吸一口气，不再停留。他微微弯腰，将重心压得极低，右手伸出，在前方的黑暗中缓慢摸索。精神力早已枯竭，仅剩的那点感知全部集中在指尖与眼底——他的透视能力本就因透支变得微弱，此刻只能勉强看清前方三米内的模糊轮廓，岩石的棱角、散落的碎石、能量乱流留下的暗痕，都以灰蒙蒙的影子呈现在视野中。

思考已经停止。他不再去想前路是否有陷阱，不再去想深渊战士是否还在追击，甚至不再去想陈昊的牺牲与断裂的链接。所有的认知都简化为最直白的指令：避开障碍，寻找光亮，朝着能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方向移动。每一步迈出前，指尖都会先触碰到前方的障碍物，确认安全后才缓缓落脚，碎石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却被他刻意放轻的步伐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