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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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峰设下的阵法结界本是要防外人进入惊扰到羡鱼，想不到兜兜转转却将她也防了进去。金紫衣本想一剑劈开了事，但看在徒儿神色疲惫，索性先去师姐殿内休整。

乐喜一直在旁边偷偷打量白羡鱼，腹诽她也就剑术好些，还未结成金丹，哪有大家传言的是什么不可多得的惊世之才。

趁小师姐同长老们离开时，才低声对师姐愤愤道：“外面都说她多么厉害，原来是一出生就入了紫竹峰，这实在太不公平。”

赵昆玉不置可否，外面的人确实对白羡鱼的期待过高。但被金紫衣小心翼翼藏了这么多年，也难免他人议论。可凭借她的悟性，锋芒初露的时间不会太久。

“她能进紫竹峰是因为金前辈。”

沧澜的规矩千年都没有破过，历代年幼弟子从未没经过考核就直接入五峰。但金紫衣是道中剑尊，为防止妖魔侵犯，她必须坐守沧澜。其他长老也只能勉强同意此事。

这世上从未有过真正的公平，赵昆玉自然嫉妒。她苦苦得不到的东西旁人无需任何付出就能唾手可得。但又能如何，她从不是拘泥从前的人。

她依旧会是道中第一。

赵昆玉从不惧于对手，她更期待日后同白羡鱼交手谁输谁赢。

“乐喜走吧。”

“是，师姐。”

乐喜还是为赵昆玉委屈，她多年苦心练剑，却被没有经过任何试炼的弟子抢走威风。

她神色坚定：“师姐，你放心，沧澜众弟子中你才是最强的。”

赵昆玉倏然一笑：“所以为了成为最强，我们该去上晚课了。”

“啊，这个时辰晚课都上了一半。”乐喜满脸哀怨，天色已晚不去也行，师尊也不会过罪。

“业精于勤荒于嬉。”

“遵命，师姐。”

乐喜坐在师姐剑后，苦大仇深的飞向无情峰。

白羡鱼也跟着师尊来到宗主的观月阁。刚进院门，就被眼前气势恢宏的楼宇惊呆。不同于紫竹峰的炊烟袅袅，田园野趣。这里处处彰显着豪气，光是陈放在角落里的凤首箜篌就是稀世珍宝。寒玉为身，金蚕为弦。即使经历过岁月洗礼，依旧流光溢彩。

“要不要试试看，说不定羡鱼以后能成为音修。”赵宗主看白羡鱼也是可爱的紧，不似不像她的弟子总是莽撞行事。

“我想跟衣衣一样成为剑修。”白羡鱼并未碰触那把箜篌。只是好奇的盯着上面的纹路。古朴典雅的外形，看着时间久远。

“这箜篌就是个样子货，几百年都未有人能将它弹出音阶。”金紫衣上前随手拨弄，箜篌只发出苦涩粗哑的一声，旁人眉头不由一紧。

“师姐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东西的。”

“无意中捡到，我拜托薛老修复，他费尽心力也只能做到如此。相必是认了主，不愿意再有他人碰触。”

白羡鱼呐呐道：“认主？”

“器物都有灵性，主人修为强劲时，就会开灵识。但认主的器物主人一旦死去，就只能成了摆设。”赵灵犀温笑解释，她也可惜这般上好宝器无法再发挥神通。

“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新主人呢？”

“这叫情，你还小以后就会懂得。”金紫衣打岔，她不想让徒儿知道太多不幸的事。她应该一生顺遂，无忧无虑。

白羡鱼不小，但她早已懂得死亡的意义。可既然主人已逝，为什么器物不能有新的开始，而在这里成年累月的枯等不归人。

“羡鱼饿了吧，空鹤已经准备好吃食。”

不多会，一个容貌清俊的俏弟子就走进来。手中拿着沉甸甸的食盒，他将菜肴放到桌案上时，就跟双清瞳对上。干净纯粹不染纤尘。他俊脸微红，手中的动作立刻滞住，滚烫的汁水从盆中流泻，将雪白的衣袍弄得脏污一片。

白羡鱼轻轻点头：“师兄好。”

空鹤从未见过她这般的温柔乖巧的女修，宛如山下的点心匣子，从里到外透着股甜美可人，一时看呆了眼。沧澜的众女修皆是看男人如粪土，哪会正经瞧上一眼。

“好了，空鹤退下吧。”

“是，宗主。”

“羡鱼快吃，今日你受惊了，要多补补。”金紫衣想到空鹤是徒儿头回见到第四个男人，这不慌不乱的模样跟之前遇到慕临川迥然不同。

她估摸徒儿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有些事不得不防。费劲半天功夫向白羡鱼诉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赵灵犀只能无奈摇头，淡然看着师徒用完晚膳后。师姐妹两人无事坐在院中闲聊。

“你竟好意思对羡鱼说那些话，你回沧澜的这十几年来，找你的男人有不少，可你都避而不见。”

金紫衣撇了撇嘴，望着院中在树梢独坐发呆的徒儿，懒洋洋道：“陈年往事何必再提。”

“我记得其中有位青衣医修，在沧澜山下弹了三天三夜的古琴，，只为与你相见一面。手指都为此森然露骨，鲜血淋漓，你仍未见。”

“我说的那段时间羡鱼怎么晚上总睡不好。”金紫衣为了哄她入睡，费尽不少心思。敢情有人不眠昼夜在山下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