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风陵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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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庙的亡灵审判室里，白祈年看着面前坐着的女鬼犯起了难，这是他们审问的第三名女鬼，在这之前他们审问的几名女鬼也没有问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风陵渡近些日子遇害的几名女性的亡灵都在这里了，但却提供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白祈年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喝了口水。

傅笙费了不少功夫将这几个亡灵带回来，现在和面前不愿意配合的女鬼面面相觑也是无从下手。

打扮风尘的女鬼托着腮，坐姿风情万种，直直地看着傅笙，仿佛是对他很是感兴趣，她勾了勾修长的手轻柔道：“小哥想要问点什么？靠近点问，没准我就想起来了……”

一旁的罗吉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敢调戏地府冥官！”

傅笙摆了摆手，让他别那么粗鲁。

女鬼也不害怕，撩了撩鬓角碎发缓缓抬眼笑道：“人家风尘女子，不懂规矩，你要是问我生前的记忆我半点也想不起来，倘若是问点别的……”

旁边的两名个鬼鬼噗嗤一笑，被罗吉狠狠踹了一脚。

傅笙见多识广，对于这样的女鬼摆出的表情也是冷冰冰，他面无表情道：“你如果不配合，冥府或许没有办法批准你转世投胎。”

女鬼无所谓道：“投胎转世还不得再苦一回？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在人间游荡没什么不好。”

她不屑的神情仿佛看透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社会，她就这样死了，年纪轻轻，但生前的痛苦她一样没少受，早知道熬过这些是稀里糊涂的死亡，那她宁愿十八岁那年被侵犯的那晚，就直接从宾馆十八楼跳下去。

白祈年皱了皱眉，神情严肃道：“你有投胎的机会，还是投胎去吧，孤魂野鬼在人间没有出路，好好的姑娘，下辈子一定会有好的归宿……”

他若是有机会再投胎，哪怕下一世再苦他也要不在意，他想活，比任何人都想。所以当他看见面前的女人倔强冰冷的眼神时，心里产生了一些共鸣。

女鬼冷笑道：“我这样的人还配有下辈子吗？”

她脏，像是水沟里的烂泥，任人践踏。

白祈年：“当然有，姐姐你这么漂亮，一定能有个新的开始，可能这辈子太多不如意，事事不顺心，但下辈子呢，下辈子肯定是美好的。”

他是这样坚定的认为的。

女鬼看向白祈年，脸上没了刚刚的调笑，道：“我说的也是真的，对于前生没有任何记忆，也不知道凶手是谁，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没必要撒谎。”

几人都沉默了。

傅笙知道着手去查女尸剖腹案需要花很多精力，现在案件陷入困境，只能一点点去盘查，他翻着白祈年刚刚做的笔录，“死者，赵晓梅，26岁，风陵渡当地人，生前在魅色夜总会上班……”

赵晓梅点点头：“是。”

傅笙：“那生前的一些经历有哪些？可以简单说说吗？”

“从小没爹没妈，孤儿院长大，十六岁就辍学，进社会打工，摸爬滚打了10年……”

白祈年提笔记录着，看着纸上写着的孤儿院长大的这段童年经历，陷入沉思，他也有过类似的童年回忆，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什么，“等一下，你刚刚说你在孤儿院长大？”

赵晓梅：“对。”

白祈年看着前面的一位亡灵记录的生前经历一栏中填写的相同笔录，猜疑着这是否是巧合，“彩虹之家孤儿院？”

女鬼也有些迟疑：“是。”

傅笙凑过去看了看前几位受害者自己填写的信息，脸色稍稍缓了缓，终于有了些线索，但很快他又担心了起来，“会不会只是巧合？”

白祈年：“两名死者都来自同一家孤儿院可能会是巧合，但若三名死者都是来自孤儿院的呢？”

桌上摊开的审问笔录中，第一名受害者虽没有明说自己在孤儿院长大，但在家属信息一栏写的确实孤儿。

罗吉和白祈年对视一眼，立即出了审问室，应该是去核实这条线索。

白祈年抬头看着赵晓梅问：“姐姐，对于你遇害前的记忆，一点也想不起吗？”

赵晓梅想了想：“也不是全想不起来，总有些画面反复在脑海里浮现……”

白祈年：“什么画面？”

赵晓梅：“一张可怕的脸，皱皱巴巴……”

傅笙不知道赵晓梅的话里有几分真假，但白祈年温和的攀谈方式，让刚刚不配合的女鬼变得意外地好说话。

赵晓梅：“我隐约记得最后的一点回忆，凌晨三点，我下班刚回居住的筒子楼，四周没有路灯，很暗，忽然间我听见身后有人吹了声口哨，后脑勺剧烈疼痛之后就没有记忆了……”

白祈年在他的话里抽丝剥茧，“那你说的鬼脸是什么时候看到的呢？”

赵晓梅锤打着太阳穴：“我也不知道，但这个画面就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傅笙微微叹了口气。

白祈年安慰道：“想不起来就算了，你先喝口水吧。”

赵晓梅的情绪逐渐稳定起来，但没一会儿又是看着傅笙开始笑。

傅笙眼神示意白祈年别问了，正巧罗吉进来了，凑近二人中间小声道：“彩虹之家幼儿园看来是要调查了……”

白祈年手里转着钢笔，脑海里突然闪出那晚实验区杂物间里的女尸，他想问赵晓梅是否认识，但对于那具尸体他没有一丝了解，更不知道他的姓名。

傅笙也面露愁容，“那今天就问到这里，赵小姐若是想起了些什么可一定要和我联系。”

赵晓梅娇羞一笑：“那是一定的，我一定努力想起了……”

傅笙这样的长相气质太符合她的审美了，禁欲迷人，就连皱着眉头不悦的表情都似乎踩着她的心。

白祈年看着赵晓梅一副花痴的模样，自觉得和罗吉一同退出了审判室。

审问室外便是天井，罗吉抬头看着暗淡星空摸了摸下巴道：“这个彩虹之家幼儿园我总觉得有些耳熟，就好像在哪儿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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